華泰樂園是一個占地百餘畝的農家樂園,裏面種植有蔬菜、瓜果,飼養著孔雀、火雞、山羊、觀賞性魚類等禽畜,還有大片池塘,裏面栽著著不同品種的荷花、蓮花。樂園的管理者是一對年過古稀的夫婦,他們生活規律,身體硬朗,雖然雇有三名雇工,卻經常親自打理農事。
我們了解到,爺爺奶奶年輕時曾在城裏開著一家照相館,收入頗豐。退休以後,回到家鄉,買下這片土地,進行規劃管理,形成現在的生態果園。爺爺自豪的向我們介紹道:“我們這裏的瓜呀果呀都不使用化肥、農藥,是真正的無公害產品,動物的糞便就是它們的養料。”爺爺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桃子塞給我們,“這是我剛摘的桃子,你們放心大膽的吃吧,嚐嚐和外面的有什麽不同。”我們道謝接過,桃子圓潤飽滿,色澤紅潤可人,咬一口,果然是汁水豐盈清甜爽口。
爺爺介紹完了之後,又熱情的帶我們參觀了整個樂園,園內種植的作物都長勢喜人,葉片迎著陽光,愈發顯得濃綠蔥鬱。這片園子寄托了爺爺奶奶對生活的希望,他們半舊的草帽掩不住他們滿足又帶著一絲驕傲的笑臉,我們在他們的笑中,品到了他們對於這種寧靜田園生活的熱愛,讓我們不禁想到了戴月荷鋤的陶元亮,也許這就是“衣沾不足惜,但使願無違”的境界吧。
今天去醫院給我老媽買藥,聽一醫生說,今天來了一個很奇怪的患者,被醫院確診為三級燙傷,原因是在去上班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,地面燙傷的,我聽了不以為然,大抵是我常常出門就是開車,去到公司或者回到家就是空調,真心不能理解。正午的時候,我便特意走去街道上買水,無意間看到遠處的柏油馬路,在太陽下路面如同有水波在蕩漾,有蒸汽在升騰,我才真的覺得太陽溫度太高了,想想醫生說的也許是笑話,但也許有真實的原因在裏頭。我四處看了下,還有那些沒有完工正在建築的樓房上,正在工作的塔吊和鋼筋工,他們還正在努力工作,我翻了翻這幾天的氣溫,平均39度,那麽路面溫度應該有五十多度了吧。而所有正在這高溫下工作的人群,只是為了生活而已。這是不是對於生活的苟且呢
一座城市,所有人每天都在忙忙碌碌,只是為了購買那麽一間小小的鴿子籠;在鄉村,所有的鄉民都在太陽下勞作,為的只是吃飽穿暖。除去這些勞作的時間,他們有多少時間去享受生活,有多少時間去補充自己的精神糧食呢而這一切,便是生活的現實,這樣的生活就是生存,而這種生存是否是苟且的生活呢我知道,在農村有許多人終其一生,也沒有離開過生養他的土地,終其一生也沒有讀過高曉鬆的詩,當然也就不能理解他說的:生活不是當下的苟且,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。而我的理解裏,生活的苟且便是生活的曆練了。
在許多的作家中,三毛是我極為喜歡的一個人,她選擇了詩和遠方,選擇了夢想和旅行。她在不同的國度裏播種著中國文化,在不同的種族裏傳播著方塊的漢字,在不同的環境裏散發著中華民族的謙遜、包容、善良的友好分子。就是因為她有著這樣高貴的靈魂,所以三毛短暫的一生卻收獲著滿滿的幸福和自豪,也收獲了旅行帶給她最奢華的享受。所以,生活最好的詮釋,便是向往和希望。
海德格爾在《人,詩意地棲居》裏曾說,所謂棲居是指人的生存狀態,所謂詩意就是獲得心靈的解放與自由。詩和遠方,本來就只是一個精神的概念,我喜歡詩,但我不能因為詩歌而停下遠行的腳步;我喜歡旅行,但我也不會因此而放棄詩歌的行吟,我於是便喜歡在旅行中寫詩,我覺得那是一種極好的感覺,那時候便把自己融入了自然之中,我便可以和自然對話。而我知道融入自然最完美的人,一定不是我,而是我的農民兄弟,他們不懂詩歌,也沒有去過遠方,但他們總把自己融入在畫中,融入在生活的詩意裏。夕陽西下時,那淡淡的紅光鋪滿在房子的白牆上,男人們犁地的剪影斜斜的在泥地裏鋪開;麥子黃了,金黃的色調和著人們豐收的頌歌,秧苗插了,綠色的嫩苗承載著人們的希望。而這些,便是他們的夢想和希望。而這些,也便成了他們吟誦在路上的詩歌!
“生活不是眼前的苟且,需要詩和遠方”。今天,在遙遠的川東通江縣廣納鎮長興村就有這麽一位可愛的人,第一書記宋俊鑫鴻,他帶領著全村人民,組織社團,創辦綠色生態農業合作社,他把以前那些傳統農業的農民剝離開來,把長興村當做一張鋪開的畫卷,就這樣對著畫卷潑墨揮毫,筆觸之下便是波光粼粼的魚塘,時有魚兒躍出水面,筆觸之下便是綠油油的西瓜地,極目望去,便如一顆顆綠色的翡翠,筆觸之下便是大片大片的綠色混合著黑紅的桑葚林…那些當年被閑置的山坡上,多了各種果樹,多了羊群牛群。這時候再把以前遊走在變革和觀望邊緣的農民,加入進去各個綠色生態農業的畫卷之內,讓他們感受和參與。而這些變化,也給在外漂泊的遊子一份大展宏圖,回鄉創業的機會。也許又一個生態農業旅遊大村就這樣產生了。而拿著畫筆作畫寫詩的,卻變成了那些質樸的農民,他們在盡情用筆觸描述著自己的土地和生活。面對著當今這浮躁的世界和快餐化的生活方式,宋俊鑫鴻扮演著教父的角色,帶領著村民創建詩意的田園生活,不再固守在傳統農業的“一畝三分地”上,讓這些農民有很強烈的“時代感和成就感”,那麽,長興村新農村建設也就“水到渠成”了。而這,是農民生活的苟且呢還是農民生活裏的“詩和遠方”在這塊土地上,高曉鬆說了不算,農民用自己的方式闡述了他們的理解:生活沒有苟且,人生路上處處都是詩和遠方。
七堇年在《被窩是青春的墳墓》裏說,我們要有最樸素的生活,與最遙遠的夢想 ,即使明日天寒地凍,路遠馬亡。這就是生活全部的含義了。生活有著不忘初心的苟且,它讓我們在的秘密;生活也有著靈魂升華的夢想,一生哪怕只有一次做夢的機會,我也一定不會放棄遠行的向往。三毛說:一個人至少擁有一個夢想,有一個理由去堅強。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,到哪裏都是在流浪。而我要說的是,生活的苟且,便是詩和遠方的土壤。
許久不曾端坐在電腦前,敲打著鍵盤。